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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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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雨

大家在飯桌上吃了一肚子狗糧,還覺得不盡興,盧遠提議大家再去找個KTV 嚎一會兒。

一行人開了三小時的中包,安聞一進去就替大家點了平時常唱的歌,盧遠叫囂著讓安聞幫忙點一首《甜甜的》。

“我輕輕地嘗一口,這香濃的誘惑,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......”

別看平時盧遠沒個正形,正經唱起歌來還挺好聽的。而且大概因為羅晴在的緣故,歌聲有一些膩歪,讓安聞一直想偷看林清宇的臉。

安聞悄悄地湊到男朋友身邊,貼在他耳朵邊問,“你想唱什麽?我幫你點。”

他從沒聽過林清宇唱歌,即使上次過生日,林清宇跟著一起到了KTV,也只是遠遠地坐著,並沒有拿過麥克風。

林清宇搖頭,“你們唱就好了,我唱歌不好聽。”

“我輕輕地嘗一口,你說的愛我,還在回味你給過的溫柔......”

葉笑笑識趣地把麥克風遞給了羅晴,羅晴大方地站起來跟盧遠對唱,甜軟的嗓音,甜蜜的對視,甜膩的牽手,包廂裏洋溢著愛情的甜美,絲絲沁入心脾。

安聞身在其中,被氣氛感染,有些不甘心地爭取,“我沒聽過你唱歌,你給我唱一首好不好。”

林清宇不為所動,繼續推拒,“人多,我不好意思。”

安聞來勁了,伸手摟著他的腰繼續討好,“那我陪你唱,你挑一首,我想聽你唱。”

林清宇道,“說點好聽的,我考慮一下。”

“林清宇~”安聞被林清宇的神秘搞得更加好奇,非要在今天聽到林清宇一展歌喉不可,“就唱一首嘛~”

“噫~”梁米嫌棄地往旁邊躲身子,“我沒發現你是這樣的安聞。”

“我怎麽了?”安聞一臉茫然看著梁米,又轉頭看看林清宇。

那人眉眼含笑,嘴角卻崩得筆直,看起來憋笑很辛苦。安聞恍然,這家夥就是在等自己求他呢。

他佯裝生氣,抱起肩膀不再看林清宇。

林清宇果然上鉤,湊過來說,“不是故意逗你的,就是你撒嬌太好聽,想多聽兩句。”

這回輪到安聞趾高氣揚了,“我生氣了,你看著辦吧。”

“那我給你唱歌聽好不好?”林清宇哄。

“突然不想聽了。”安聞面無表情。

“別生氣,我錯了。”林清宇繼續哄。

“說點好聽的,我考慮一下。”安聞繼續面無表情。

“求求你了,我想唱歌給你聽,求你聽一聽吧。”林清宇親身示範撒嬌,察覺到梁米嫌棄的眼神,他變本加厲地補了一句,“好哥哥,求求你別生氣了。”

這句“好哥哥”聲音不大,但安聞確定梁米聽見了。他看似難為情地偏過臉,實則心裏有些暗爽。

“你們兩個,到底誰上誰下啊?”安聞情緒還沒上頭,就迎來了梁米的靈魂發問,“雞皮疙瘩掉了一地,林清宇這撒嬌功力,跟你比真是有過之無不及。”

提問的人可能只是好奇,安聞卻頭發都立起來了,這可是事關面子和尊嚴的問題,況且他和林清宇雖然互助過,但沒做到最後一步,也沒討論過這個問題。

大言不慚地當著林清宇的面說自己在上面,他說不出口。但是說自己在下面,好像會很沒面子。安聞思來想去,決定實話實話,剛確認戀愛,沒做過也不丟人吧。

這時林清宇解救了他,他支使著安聞說,“幫我點一首《青花瓷》,我唱給你聽。”

梁米如獲大釋,走到點歌臺,餘光還不停關註著林清宇那面,林清宇不知道跟梁米說了一句什麽,梁米做了一個給嘴拉拉鏈的姿勢,就轉頭跟王光武喝酒。

這兩年,分身乏術,除了林清宇,安聞一直沒註意過周圍人的變化。

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,梁米學會了抽煙和喝酒,手指輕撚,吞吐煙霧,舉杯啜飲,游刃有餘。

歲月還挺殘忍的。

安聞望著梁米出神,沒看到林清宇已走到身邊,頭發上的手輕揉,“不要看別人,看我。”

兩人一坐一站,安聞擡頭看他,粉面含春,“想要我陪你唱嗎?”

不想林清宇搖頭拒絕,旁若無人地說,“這首歌,我只想唱給你聽。”

“嘖嘖嘖,那我們都出去唄?”葉笑笑正好聽見林清宇這一句,她怪裏怪氣地戲謔。

林清宇接過盧遠手中的麥克風,不顧周圍人的陰陽,眼裏只看得到安聞,“接下來這首歌唱給我的男朋友聽。”

噓聲四起,大家起哄地把安聞推到了林清宇旁邊。

清新悠揚的前奏響起,古箏和笛子和鳴,將人拖進煙雨朦朧的水墨山水之中。

借著屏幕的光,安聞看到林清宇的臉上竟有一絲羞赧。他想,林清宇一直都是靜謐的,把他推到人前唱歌,確實有些強人所難。

安聞急切地伸手向羅晴討要另一只話筒,想要解救自己的男朋友,沒想到林清宇會錯意,直接牽起了他的手。

“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......”

林清宇一開口,包廂裏就沸騰了。還是個隱藏歌手,聲音清婉細膩,也太好聽了吧。

而且,明明林清宇被愛情滋潤牽著情人,張口聲音清冷透亮,情緒卻哀傷婉轉。眾人都在驚嘆學霸的模仿能力在唱歌上也不遑多讓。

只有安聞知道其中的百轉千回,只有安聞能聽出林清宇的無奈與惋嘆。

“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了然......天青色等煙雨,而我在等你......”

林清宇的微信頭像,一張煙雨濛濛的窗景。林清宇的微信名字,青雨。

一切都說得通了,明知不可等,明知沒結果,思念翻滾如潮湧,面色依然風輕雲淡。

與其說是等,不如說是守望,始終如一的守望。

一曲歌畢,眾人沈浸在餘韻之中。林清宇從情緒中剝離,笑問安聞,“我唱得好聽嗎?”

安聞雙手用力把人扯過來,不顧眾人圍觀,在他唇邊虔誠一吻,“我很喜歡,可惜沒有錄下來。”

葉笑笑和王光武捶胸頓足,大聲斥責他們虐狗,安聞後知後覺地不好意思,“抱歉,我男朋友太優秀了,沒忍住。”

“他男朋友負責買狗糧。”林清宇似是心癢難撓沒有出口,於是回頭一揮手,“今天的消費由他男朋友買單,狗糧管飽。”

說完吻上了安聞的唇,林清宇的吻不是輕觸,而是纏綿,安聞頭昏腦漲地推拒,林清宇卻對周圍的喧鬧充耳不聞。

安聞羞到沒邊,拉起林清宇拔腿就跑。到了一樓大堂,才發現青天白日的,兩人紅著臉喘著粗氣,不知道何去何從。

“林清宇,你帶身份證了嗎?”安聞問。

林清宇一楞,剛才在包廂裏氛圍昏暗,他被安聞撩得心旌搖曳,情不自禁。現在陽光之下,理智回籠,但男朋友認真的樣子實在忍不住挑逗一番。

“大白天的,要身份證開房啊?”他明知故問,想看安聞面紅耳赤支吾害羞的樣子。

沒想到安聞一反常態,非常直白,“是,我忍不了了,你到底帶沒帶?”不等林清宇回答,安聞直接伸手翻他的口袋。

這回輪到林清宇害臊了,他抓住安聞的手說,“別找了,沒帶。”

安聞不顧周圍人的目光,抓起他的手上了一輛出租車,“那就去你家。”

林清宇稀裏糊塗地被塞進後座,扶額苦笑,“這麽急嗎?”

前排司機看著內後視鏡,問他們目的地。

安聞手還抓著林清宇的手,他沒有挪開手,也沒有挪開視線,看著林清宇跟司機報了地址。

司機掛擋、起步,遲疑地偏頭看後座緊貼著的兩個大男人,車輛緩緩匯入車流,安聞目不轉睛地盯著林清宇,半晌才轉過頭,跟司機請求,“麻煩您開快點,有急事。”

不知道安聞急什麽,但看他蹙著眉頭,右腳尖一直在轎廂腳墊上畫半圓,確實是挺急的。

林清宇突然身體一歪,倒在他肩膀上,含糊地說,“喝多了,借我靠靠。”

醉酒是借口,安聞知道林清宇並沒有喝多,只是給兩個人的親密找了個合理的解釋,畢竟司機時不時地在偷瞄後座。

林清宇的手藏在T恤下,肆無忌憚輕撫他的手背,一下一下,似是安撫。

但這並沒有讓安聞冷靜下來,反而他更急躁,時不時地向車外看,確認距離。

終於看到林清宇大門時,安聞眼睛都亮了一下,他提前拿出手機掃描付款碼,幾乎在車停穩的一瞬,把林清宇拉下車。

快速低頭輸入付款數字,回頭跟司機亮出付款界面的時候,已經進了大門。

路過林清宇父母的主屋,安聞沒有進去,也不顧家裏是否有別人,徑自拖著林清宇進了屋。

門被甩上,自己被安聞按在門板上親吻的時候,林清宇很懵,一路都很懵,怎麽唱了一首《青花瓷》,不知道按了哪個按鈕,打開了男朋友的開關,仿佛昨晚在床上羞羞答答說不要不行不來了,睡覺是個名詞的人被魂穿,變了一個人似的,如此奔放與熱情。

剛才的急切是真的,安聞恨不得在KTV包廂裏就把林清宇睡了。但現在,真的回到家,真的吻著林清宇,真的任自己擺布的時候,他那些急切又散了。

安聞很輕地在他唇上觸碰,舌尖一點點劃過他的唇,他的牙齒,他的舌頭,細膩又溫柔。他想好好品嘗男朋友的味道,而林清宇也溫柔的回應著。

一直到林清宇捏著他的後頸,將人從唇上分開,問了一句,“你怎麽了?”

安聞才想起自己鬧這麽一出的目的,“我想要你,想讓你完完全全占有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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